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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者按:智力对于现实成就固然关键,但两者并非必然挂钩,科学能够解释为什么聪明人也会做出不当决定。本文来自编译,希望能为您带来启发。
尽管智力是现实生活中达到成功的重要因素之一,但二者并不存在绝对联系。这也就说明了,为何我们周围总能看到一些传统意义上的聪明人——比如知识渊博、阅读广泛、善于钻研、数学出色,然而在日常生活中却屡屡受挫。实际上,多年来的科学研究显示,智商与情商之间的关联性并不强,因此,即使一个人拥有出色的脑力和抽象推理能力,也不一定擅长处理人际交往场景。
当然,影视作品中不乏高智商人群在基础社交中显得笨拙的例子。比如《生活大爆炸》里的谢尔顿·库珀,以及福尔摩斯:他们拥有强大的思辨能力,却完全不懂如何处理普通人的日常互动。这种高认知能力与弱情绪、社交能力之间的差距,有时会被归因于共情能力的不足,也就是西蒙·巴伦-科恩“谱系理论”所描述的神经多样性特征。该理论认为,一部分人,特别是自闭症或阿斯伯格综合征谱系人群,系统化思考能力更强,但共情能力较弱,这或许能解释这种认知与社交能力发展不均衡的现象。但需要注意的是,“神经多样性”这一大概念涵盖了大量性质差异极大的特质和病症,它更适合作为一个包容性统称,而不能精确解释个体之间的差异,相关诊断本身也存在一定不确定性。
抛开神经多样性不谈,那些公认头脑聪明、思维敏捷的人,依然会做出不理智甚至愚蠢的行为,这背后有多种原因。以下是经过科学验证的几点总结:
压力会干扰清晰思考。面对重要且后果深远的现实问题时,人感到压力是正常的。压力会引发紧张、焦虑,甚至精神紧绷。这种影响非常显著,早期智力测试的研究者甚至设想:要提高智商测试的有效性,就应该在高压环境下进行测试。于是他们人为调整噪音、温度、作答时间等变量,给受试者制造压力。他们的逻辑是:在压力下测试智力,能更好地预测人在现实高压场景中的表现。不过这个想法最终没有普及。放到今天,伦理委员会和相关法规也不会允许这种测试方式。但仔细想想,常规的招聘面试,本身就会给人带来一定压力。
讨人喜欢至关重要。聪明,哪怕是偏向钻研、技术、学术层面的聪慧,本身就是巨大优势。但我们评判他人的方式远比智商测试更全面,性格、价值观、行为举止,以及外貌、性别、种族等非智力因素,都会影响我们的判断。简单来说,我们更容易喜欢和自己相似的人,对与自己差异大的人则往往心存戒备。实际上,当他人特质与我们相近时,我们更容易产生好感。这一点合乎情理:兴趣、聊天话题乃至观念信念,都与智力水平存在关联。这一点之所以重要,是因为在大多数现实场景中要成事,需要获得他人认可和正面评价。但人们评判他人时很难保持客观,普遍会偏爱同类,而对异类带有偏见。说白了,比身边人更聪明,有时反而会成为短板;而和周围人特质相近,无论智商高低,都会让人觉得你擅长社交、懂得沟通。
谦逊之心 vs 傲慢自负。聪明人往往清楚自己的才智,还会毫不掩饰地让其他人感受到这一点。因此,和非常聪慧的人共事、打交道时,他们未必是谦逊的典范。相反,他们可能会摆出居高临下、狂妄自大的姿态。这种行为不仅会因为低估他人而损害自身,还会降低别人对他们的好感。总而言之,一个人不必是全场最聪明的,但要拥有不错的社交能力,展现出谦逊姿态,这远比单纯智商拔尖更有价值。不用说,那些总把自己当成全场最聪明的人,对他本人和身边所有人来说,都是最坏的局面。
深层的兴趣偏好。高智商人群在日常生活中显得步履维艰,甚至做出错误抉择,或许最重要的原因是:平凡的日常在他们眼中琐碎乏味。不妨试想:如果艾萨克·牛顿活在网红时代,或是玛丽·居里需要更新领英个人主页,会是什么样子?爱因斯坦能按时提交费用报销单吗?达尔文会精心打造个人品牌、参加非强制的社交酒会、开完会后记得跟进事项吗?我们有理由相信,那些能够全身心投入艰深、抽象、意义重大问题的人,留给日常琐事的认知精力、动力和耐心会更少。旁人眼里的能力不足,很多时候只是优先级选择问题:当你的大脑一心钻研万有引力、放射性或是生物演化时,忘记密码、回复消息、完成网络安全必修培训这类琐事,自然就排在后面。讽刺的是,现代生活恰恰专门考验这类日常能力。所以即便是天才,在重置无线网络的时候,也可能看起来笨手笨脚。
需要重点说明的是,一项特质和成功没有完美绑定,并不代表它就是缺陷或是负面特质。拥有智力层面、学术层面、认知层面的高智商,总归更好。智力确实可以预测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,因为逻辑推理、理性思考,大多时候都利大于弊,哪怕只是日常抉择:挑选利率最低的房贷、判断要不要跳槽、甄别低价民宿是否真的划算。智力帮助我们处理信息、预判后果、发现逻辑矛盾,至少帮我们避开一部分会徒增生活烦恼的错误选择。在其他条件相同的前提下,看懂现状永远比一无所知要好。
但复杂之处在于,人类本就不是完全理性的生物。想要和人打交道、取得成功,往往要理解,甚至接纳人的非理性。人们会被故事、身份地位、奉承、情绪、自我认同、象征符号等诸多事物打动。在绝对理性的视角下,这些东西毫无逻辑,却在现实世界里分量十足。在智能机器时代,这或许会成为人类最后的优势阵地。人工智能在众多智力指标上已经超越人类,但只要它还无法吃透人类的非理性——尤其是那种能催生卓越成果与成功的矛盾式非理性,人类在这个世界就永远拥有一席之地。
译者:Teresa